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,伴侣关系越来越陷入“刺激-倦怠”的循环,弗洛伊德提出的“快乐原则”(pleasure principle)在此过程异化为对即时快感的无止境追逐,导致主体不断寻求新刺激却陷入更深的匮乏(Freud, 1920)。普通亲密关系中,双方往往通过物质消费、新体验(如旅行、极限运动)等方式维系新鲜感,但这种外源性刺激(重复-麻木)最终会失效,从而陷入“新鲜感依赖症”。

关于“新鲜感依赖症”我们可以从《贪婪的多巴胺》一书中找到更全面的解释:多巴胺作为“动机分子”,其分泌机制与短期快感紧密关联。当个体预期或获得奖励(如恋爱初期的激情)时,多巴胺水平急剧上升,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和行动驱动力。然而,这种即时奖励机制在普通亲密关系中容易导致“边际效用递减”:重复的刺激(如约会、礼物)逐渐失去效力,迫使伴侣不断寻求更高强度的新鲜体验以维持同等快感。例如,普通关系中的“热恋期倦怠”正是多巴胺耐受性升高的结果——当受体对常规刺激钝化后,关系中的情感投入难以激发足够的神经兴奋。
与多巴胺不同,内啡肽通过滞后补偿机制发挥作用,通常在身体或心理经历挑战后释放(如长跑、阅读后的平静感,PS:在这里提前加上DS的高仪式感实践),其效果更持久且与深层满足感相关。普通亲密关系往往缺乏共同应对压力的结构性设计,导致内啡肽分泌不足。当伴侣仅依赖多巴胺驱动的即时快乐时,情感连接易流于表层,难以建立抵御倦怠的韧性基底。
福柯的“规训权力”(disciplinary power)在传统婚恋中表现为角色固化:性别分工、责任义务的强制性分配制造出制度性倦怠。伴侣在角色扮演中逐渐丧失主体性,亲密关系沦为“真理体制”的牺牲品(Foucault, 1975)。这种权力结构的隐性暴力导致关系陷入“稳定即无趣”的悖论,即“规训权力”促使“边际效益递减”效应的必然性发生,这种权力压抑促使人们追求更多的多巴胺释放,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:
多巴胺的快速消耗与内啡肽的缺失形成恶性循环:一方面,过度追求新鲜刺激导致多巴胺受体脱敏,使个体对日常互动愈发麻木;另一方面,缺乏内啡肽支持的亲密关系无法有效缓解长期压力,加剧情感疏离。这种失衡在消费主义语境下被放大,亲密关系沦为“多巴胺快餐”的消费场域。
而DS通过显性契约重构权力分配,打破“压抑假设”,其核心在于通过协商建立明确的权力层级(Richters et al., 2008)。与传统平等性亲密关系不同,DS通过场景脚本化、道具使用和角色深度扮演制造可控的新奇体验,其新鲜感维持依赖仪式创新和人格探索,这与传统关系形成显著的方法论差异。它主要通过规则制定和仪式化行为构建情感联结。神经科学研究表明,此类关系中的疼痛-快感联结会刺激内啡肽分泌(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为“独特的修行”),形成独特的神经奖赏机制(Bauer et al., 2014)。
DS模式具体通过以下路径快感突破(新鲜感陷阱):1.延异策略:角色扮演制造能指链的滑动,欲望对象从具体肉身转向符号秩序(如服饰/道具的换喻功能)。这种符号化操作延迟了欲望满足,形成德里达式的”延异”效应,使快感生产始终处于动态生成状态。2.痛感经济学:身体疼痛作为焦虑转移的中介,将情感消耗转化为具身认知(embodied cognition)。“自我保护动机”在此被重新编码,顺从者通过生理痛感释放心理压力,形成独特的代偿机制。3.凝视的再分配:监控/暴露游戏颠覆传统亲密关系的视觉政治。福柯的“全景敞视主义”(panopticism)被改写为双向凝视:Dom的审视与sub的自我展示构成互为主体的承认机制,打破普通关系中的权力单向性。
DS模式通过将权力关系戏剧化、欲望产生复杂化、依恋模式具象化,为突破亲密关系的新鲜感困境提供了实验性方案。这种新的亲密形态既是对传统制度的反动,亦是对人性本质的深度探索。其借助福柯式的权力微观政治重构主体性,依托鲍尔比的依恋修复机制重建安全感,进而升华实现本能转化。我想唯有在伦理自觉与理论自觉的双重指引下,DS实践方能真正超越“新鲜感陷阱”,开启亲密关系的进化新章。
参考文献
1.Freud, S. (1920). Beyond the Pleasure Principle
2.Foucault, M. (1975). Discipline and Punish
3.Richters, J. et al. (2008). Archives of Sexual Behavior, 37(2), 266-278.
4.Bauer, R. (2014). Queer DSM Intimacies. Palgrave Macmillan.








最新评论
??
嗯
我也是这样想的
额
专业,很透,符合这个事。
哈哈哈
过两年了,还要吗(○゚ε゚○)
偶然考古,受益匪浅,请问有任何人任何渠道能认识一些同好吗,虚心请教一下,希望能有机会被看到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