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决心宁可等下去,直到他获准进去为止。《在法的门前》
我想他是那个权威的声音,就像卡夫卡写的乡下人第一次去法院,法院大门的侍卫拒绝让他进去。乡下人就一直等在门口。因为他想要被权威允许。直到乡下人快要死去,侍卫对他说:“这里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去了,因为这道大门仅仅是为你而开的。我现在就去把它关上。”

这个故事的隐喻对我来说,它的意思是,我内心的监狱控制了我一辈子。我非常希望有一个权威的声音允许我做某事,否则我就惴惴不安,踌躇不前。为什么非常想要那个权威的声音呢?有理论说在12岁以前,人因为无法自己独立生存,对扶养人的依赖很强,也就随之对扶养人产生了依恋。扶养人说什么他都会做,扶养人说不能做什么,他就不做。依恋是教育以及控制的资本。
父母的旧权威渐渐坍塌了,成年之后我依然想要一个权威的声音。因为实然与应然之间有巨大的割裂,我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可以允许的。再宏伟的政法大厦也有下水道,把暴力和冲突翻译成条文,整理脏污的衣衫假装纯粹,假装自己与当事人真的有什么不同。保持理性平衡,什么都了解什么都可以解决。
我什么也不了解,什么也无法解决。我希望用法来中和自己脆弱的性格,又或者这不是成长,而只是徒劳无益的伤害?一定要把原有的样子打碎再堆砌成别的样子吗?
其实也许他不是那个“允许我做某事”的人,他是允许我停下的人:你做得很好,好孩子,你可以休息了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休息,什么时候才是够了。有人可以告诉我真是太好了。








最新评论
我也是这样想的
很美好,但没有掌控的关系就成了恋爱
异性可以吗?
很好
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