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常常感觉自己生活在对疾病的恐惧之中,“怒伤肝、喜伤心、思伤脾、忧伤肺、恐伤肾”。饮食过度就会得某某病,大悲大喜会得某某病,心情压抑会得某某病。“对这些与罪人和穷人连在一起的疾病的反应,是一律建议人们去接受中产阶级的价值准则:循规蹈矩的生活习惯,勤劳, 情绪自控(酗酒则被认为是使情绪失控的罪魁祸首)。健康本身终于被等同于这些既带宗教色彩、又含商业气息的价值准则,健康成了德行的证明,正如疾病成了堕落的证据。”

出于恐惧,人就自发地想要过上一种有秩序的生活,比如自律,按时锻炼,心情平和,有长期的稳定的,且双方都洁净的性伴侣。但是这种生活其实是荒谬的,只要是人就必然会有阴晴圆缺,自然会爱上几个人,做出种种放纵、不理智的行为。如果出于恐惧就把自己的生活之圈越缩越小,最后发现只剩下自己脚后跟到脚尖的距离。如此距离,该如何行走呢?
“霍乱尤其是对漠视卫生法规行为的惩罚;是对肮脏者、放纵者和堕落者的诅咒。”把疾病道德化很荒谬,硬生生区分出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,认为他者是肮脏的,耻辱的,放纵的,罪有应得。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“他们”,因为我觉得我不可能是“我们”。
其实我也有点受疾病隐喻的影响,我就很害怕医院,检查,等待结果,手术台这种场景,让我感觉是法庭宣判。所以我就很抗拒去医院,但是也知道定期检查身体是一件好事,是这种隐喻恐惧让我拒绝对自己身体真正有利的事,而甘愿承担更大的风险。我有的时候也想也许疾病应当像几千年前一样神秘,人们对此一无所知,就这样平静地毫无顾忌地生活。一直到死亡,人们反而会把结果当作命中注定。当然这是纯粹消极的幻想……无知只代表没有选择而已。我想摆脱的只是预测性恐惧。
我猜我只是害怕由一种权威,比如医学,道德,法律来解释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吧。我也知道人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来建立这些解释体系,确实达成了共识,但是这种共识建立在恐惧之上。一方面我知道接受这种共识,可以让自己更加安全,一方面又感觉自己被不认可的价值体系评判了。只有我才有权力解释我自己。
“看看那已经诞生了的同性恋社区吧,他说。再看看艾滋病在对这种社区发生什么样的作用吧。真可怕,真荒谬!一个已经冒了那么多风险、已经赢得了如此巨大胜利的群体,现在却在向外部权威寻求指导,为的是摆脱一场危机。他们在依赖国家卫生官员的帮助,在倾听医生的忠告。真是难以置信。要知道,整个世界,包括权力游戏、真实游戏,所有这一切“都是危险的!”他高声说道,而且几乎是在叫喊:“可事情就是这样!你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!”谁会怕艾滋病?你可能明天就会被车撞死。连过马路都是危险的!“如果同一个男孩儿做爱会给我带来快乐的话”,那么何乐而不为?”《福柯的生死爱欲》








最新评论
我也是这样想的
很美好,但没有掌控的关系就成了恋爱
异性可以吗?
很好
。。